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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方鸿图的转变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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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他又骑着摩托车跑了三家厂——都是以前跟他有业务往来的老朋友，规模都不大，处境都不好。

每一个老板的反应都差不多：先是不信，然后是犹豫，最后是半信半疑地接过方案。

方鸿图也没逼他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厂子是你们自己的，你们掂量掂量。要是想干，找我就行。”

回到自己厂里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。

方鸿图简单扒了两口饭，坐到办公室里，拿起电话，拨了林远舟的号码。

“林总，是我，方鸿图。”

“方老板，这么晚打电话，什么事？”林远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
“今天我跑了四家厂子。”方鸿图说，“都是跟我有交情的温州老板，我把咱们整改的事情跟他们讲了，有三家感兴趣，有一家还在犹豫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想把他们都拉进来？”

“一个人干，规模上不去。”方鸿图说，“如果能把他们拉在一起，统一接单、统一排产、统一质检，产能翻两倍不成问题。”

“他们能按你的标准走吗？”

方鸿图咬了咬牙：“只要我盯着，就能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
“方老板，”林远舟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，“你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件事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方鸿图愣了一下：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温州商帮——”林远舟顿了顿，“从此要开始变了。”

方鸿图拿着电话，很久没说话。

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那么大的意义。他只是觉得——产品做好了，单子自然会来。单子来了，大家一起做，钱大家一起赚。有什么不对？

但林远舟那句话里带着的某种分量，他隐隐感觉到了。

“林总，”他最终说，“我不想回老路上去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合资公司的事，我能不能也参与一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先把你手头那几家厂子带好了再说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合资公司的事，不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远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苏晚晴端着一杯茶走进来，放到他桌上：“方鸿图打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想拉温州那边的几个小厂一起整改。”林远舟端起茶喝了一口，“孺子可教。”

苏晚晴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你这个评价可不轻。”

“他确实值得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温州那边的厂子，底子都不差，差的是思维。如果方鸿图能带出一批人来，那裕盛在温州就不是只有一家代工厂了——是一条供应链。”

“你想把他培养成温州那边的负责人？”

“看他下一步怎么走吧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如果他真能把自己那套标准复制出去，那就是个帅才。如果只是耍嘴皮子，那就还是个个体户。”

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窗外的路灯亮了，昏黄的灯光洒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。

林远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正在建设中的合资公司厂房工地——塔吊在暮色中缓缓转动，水泥搅拌机的轰隆声隐隐传来。

“下周一股东协调会，你那边材料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晚晴说，“资产评估报告、出资证明、验资报告都在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，翻开桌上那份合资公司的公司章程，手指在纸面上划过。

如果温州那边的供应链能跑起来，那这个合资公司的产能至少能撑到明年年中。

到那时——

他放下文件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台历上。

年月。

距离亚洲金融危机，还有不到两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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