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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春交会开幕（第3页）

林远舟从旁边的展示台上拿起一个竹制纸巾盒，放在客户面前：“这个是我们今年的新品。如果您签年单，我们可以在第一柜里免费搭送百分之五的新品样品，作为市场测试。”

客户拿起纸巾盒看了一眼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头说：“你们能保证交货期吗？”

“取决于订单量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正常周期四十天，加急二十五天。第一季度产能还有余量。”

客户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在报价单上画了一个圈：“这个价，我订三个柜。一个月内交货。”

苏晚晴看了林远舟一眼。林远舟点了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苏晚晴说，拿起合同开始填数据。

林远舟退开了两步，让苏晚晴继续谈细节。他站在体验区旁边，看了一眼展位里的人群分布——体验区的展示台前排了十几个人，还有人拿着产品手册在等空桌子。

这时候，他注意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展位入口，没有进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灯箱上的那三行字。

那个年轻人站了至少五分钟，一直没有动。

林远舟走过去：“你好，进来看看？”

年轻人转过头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不是采购商。”

“没关系，欢迎进来看看。”

“我是来参展的。”年轻人说，指了指自己的胸牌——上面印着一家浙江小工厂的名字，“我的展位在那边，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你们的灯箱。”

林远舟没说话。

年轻人看着那三行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我就是想问问……你们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做到什么？”

“有这么好的展位，这么好的品牌，还有这么多人。”年轻人说，目光又回到那三行字上，“我做了四年外贸，每年都来参展，但是我的展位上永远只有几个样品和一个架子。我连自己的包装都做不起。”

林远舟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：“你卖什么产品？”

“厨房用品。不锈钢的。”

“有产品设计吗？”
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：“就是……市面上的款。客户给图纸，我们照着做。”

林远舟没有继续问下去。他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年轻人：“如果想聊，晚上有空可以来我展位，我九点半以后基本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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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又看了那面灯箱一眼：“你们的品牌手册……我能在外面拿一本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远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本品牌手册递给他。

年轻人接过手册，没有马上翻，而是先用手掌摸了摸封面的纹理——那是覆了哑膜的纸张，指尖划过时有一种细腻的触感。

林远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六年前站在展馆外台阶上的那个人。

“加油。”林远舟说。

年轻人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看了那面灯箱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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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半，展位里的客流量达到了顶峰。

体验区前的队伍排到了展位外面的通道上，保守估计有十五个人在排队。洽谈区八张桌子全部坐满，有人甚至站着谈生意。张秋生和三个销售助理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
林远舟站在展位的角落里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条短信，是赵国栋来的：“今晚八点半，新闻联播后会播广交会专题。裕盛上了。”

林远舟把手机收起来，转头看了一眼展位里的人群，又看了一眼那面被更多人注视的灯箱。

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。

他走到张秋生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秋生，晚上别安排别的事，一起看新闻。”

“什么新闻？”张秋生抬起头，脸上都是汗。

“广交会专题。”

张秋生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我们……上了？”

林远舟没有回答。

他转身走向体验区，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介绍产品。

下午的阳光从展馆高处的天窗斜照进来，落在裕盛展位上那面三米长的灯箱上。

“一个中国年轻人，想让世界看到中国设计，所以有了‘远舟’。”

而那个年轻人——六年前站在同一个展馆外，口袋里只有借来的两千块钱——此刻正站在展位里，面前围着十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客户。

从年到ooo年，这条路他走了六年。

而现在，春交会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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