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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（第2页）

他走得很慢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余霁川的眼睛。那深邃的眼眸里，仿佛有冰雪消融，有星河翻涌，有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在激烈地碰撞沉淀。

林星宇屏住呼吸，紧紧抓住了旁边程诺的胳膊，程诺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抚，自己的目光却也紧紧追随着沈墨言。苏晚晴不自觉地向前倾身，楚薇薇也微微睁大了眼睛，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。

终于，他停在了余霁川面前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，能感受到对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
他凝视着余霁川，那双惯常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对方的模样。

观景台四周，不知何时，细密的人造雪花开始缓缓飘落，在灯光的照射下，如同漫天飞舞的晶莹精灵，将两人笼罩在一个极致浪漫的梦境之中。

沈墨言开口了，他的声音透过现场的音响设备传出，低沉，平稳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：

“余霁川。”

他叫了他的全名，如同回应他最初的郑重。

“你的纯粹，”

他的目光扫过余霁川因为告白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
“你的坚韧，”

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余霁川倔强的样子，闪过他面对网络暴力时茫然却最终挺直的脊梁。

“你的一切，”

他顿了顿，仿佛在脑海中快速掠过了从初遇到此刻的所有点滴——那个抢排骨的青年，那个摔npc的“凶手”，那个堆熊猫雪人的“孩子”，那个在星空下笨拙练习告白的他……所有好的，坏的，糗的，帅的，构成了眼前这个独一无二、鲜活生动的灵魂。

“都让我着迷。”

这句话，从他口中说出，不带丝毫轻浮，只有沉甸甸的认可与深陷。

然后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余霁川：

“这不是节目的剧本，”

他微微摇头，否定了所有可能的猜测与虚构。

“是我沈墨言的心之所向。”

最后四个字，他咬得极重，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。

在余霁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预期的响应而彻底愣住，眼眶迅速泛红，几乎要承载不住那汹涌而出的情绪时，沈墨言给出了他最终的答案。

他凝视着那双瞬间蒙上水汽、却亮得惊人的眼睛，用清晰而郑重的语气，说出了那三个字：

“我愿意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不是“好”，不是“可以”，是仪式般的“我愿意”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余霁川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，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。但他却在哭中笑了起来，那是一个混杂着巨大惊喜、难以置信和无比幸福的笑容。

沈墨言看着他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，眼底最后一丝冰霜也彻底融化，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