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林子里安静得过分,连鸟都不叫。
右边潮湿,却有淡淡的草药香飘出。
他站在原地,扫帚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敲了敲杖杆。
陈大牛没催。
他知道江无尘在想。
片刻后,江无尘迈步。
没有说话,没有指向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踏在焦土与青石的交界处。
脚印清晰。
陈大牛立刻跟上,站到他身侧。
两人并肩而立,面对三条路。
“走哪条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江无尘依旧没答。
他抬起手,轻轻抚过扫帚裂缝,像是在确认它的状态。然后,他迈出第二步。
这一次,方向明确。
他走向右侧那条入谷的小路。
湿滑的石板上还沾着夜露,脚踩上去有点滑。他走得稳,扫帚点地,像拄着一根拐。
陈大牛紧随其后,脚步踏实。
他们走过战场边缘,身后是碎石、焦痕、尸体和沉默的风。
没人回头看。
江无尘右手握紧扫帚,指节微微白。
胸口的内丹还在热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但他们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空缺正在被填补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他不需要睡一觉就能恢复。
他现在就能变强。
他走得很稳。
一步,一步。
踏入雾中。
脚印留在湿滑的石板上,清晰可见。
前方水声渐近,草药香更浓。
江无尘目光平视,扫帚尖轻点地面。
陈大牛呼吸平稳,手一直按在斧柄上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两人都清楚,这一趟进去,不再是求活。
是争。
争变强的机会。
争走出阴影的路。
江无尘的脚步没有停。
湿气爬上裤脚,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。
他恍惚觉得,胸口那颗内丹,跳得比刚才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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