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本残卷。
上面的阵纹笔迹,和百年前慕容清的手稿极为相似。
江无尘记得,他第一次看到那行字时,指尖烫。
不是错觉,是血脉里的东西在共鸣。
可这事不能说。
说了就是找死。
他现在唯一能动的,只有脑子。
证据还没抓到手上,一张嘴就敢叫板?明天尸体都凉透了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门边。
木门老旧,缝里透风。
外面静得很,连巡逻弟子的脚步声都没有。
丑时刚过,换岗空档。
再过半个时辰,天亮,晨钟响,他又得拿起扫帚,低头走过主道。
像个真正的杂役那样。
江无尘伸手握住门闩,没拉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念头落地。
他已经拼出了前半局:萧云逸勾结鬼煞,设局杀他,失败后转为造谣掩迹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还缺一样东西——实证。
光靠推测,连李长青都不会信。
必须有痕迹。
比如,灵石从哪儿来?
萧云逸虽是大长老之子,但每月供奉有限。一次性砸出十几枚下品灵石收买嘴,账对不上。
钱从哪出?
鬼煞给的?还是宗门库房少了东西?
或者,有没有人见过他们见面?
地点?时间?交接方式?
江无尘把这些问题压进脑子里,分门别类。
他不能再像前几日那样到处乱转。
现在得盯点。
三个地方:
一是内门勤务队交接班的时间,每日辰时三刻,东回廊下点名,之后分任务令和补给包。那些拿钱传谣的人,一定会有人经手物资,或许能从包裹轻重、令牌更换看出端倪。
二是萧云逸居所外围。
他住揽月峰西阁,平日有弟子巡守,但每日午时换防时会有两息空档。若有人夜间潜入留下信物,或白日传递密条,可能就在这一刻。
三是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