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声念道:“对啊……萧师兄确实常走那边……”
“而且昨夜巡夜弟子说,酉时三刻曾见他匆匆离开藏书阁,神色不对……”
“难道……真是他?”
萧云逸额头冷汗滑下。
他张嘴想辩,却现每一句话都被堵死。
帛书是他笔迹,无法抵赖;
灵纸带魔气,出自断龙谷,时间地点都能对上;
指环是他遗失之物,偏偏出现在江无尘捡到的地方,偏偏又和密信同存一匣;
再加上他昨夜行踪不明,连个证人都没有……
逻辑闭环已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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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链落地的声音都没这么重。
他站在台上,身体一点点僵住。
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痛。
他想吼,想骂,想拔剑劈了那个站在台下的杂役。
但他不能。
一旦失控,便是认罪。
他只能死死咬牙,喉结上下滚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长青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头,将三件新证一一取出,置于玉盘之上,与之前的残简、拓纸、封泥并列。
六件物证,环环相扣。
从通信到凭证,从笔迹到身份信物,从魔气痕迹到行动轨迹,完整拼出一幅图景——
萧云逸,勾结外敌,私卖灵丹,意图颠覆宗门秩序。
李长青抬眼,扫视全场。
“诸位弟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演武场,“六件物证,皆经查验,真实无疑。其中三件,由杂役江无尘主动呈交,来源清晰,过程可查。”
他目光落回萧云逸身上:“你,还有何话说?”
风停了。
连扫帚尾的秃毛都不再晃。
萧云逸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最终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低下头。
不再反驳。
不再挣扎。
像一座被抽去根基的塔,轰然将倾,却还未倒。
江无尘看着他。
依旧平静。
他收回视线,轻轻将扫帚点在地上,出一声轻响。
“咚。”
像敲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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