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运起灵识,探入符纸深处。
灵纹残路浮现,如同蛛网铺开。他顺着脉络追溯,一路延伸至宗门外三十里处的一处禁制节点。
那里,本不该有传讯流通。
更诡异的是,节点上残留一丝极淡的魔息。
不是血煞宗那种暴烈腥臭,而是阴柔潜伏,像毒蛇藏在草里。
他猛地合上匣盖。
“啪!”
惊堂木都没拍,这一声却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站起身,脸色铁青。
“竟敢引外敌入宗门腹地……还是从内部打开缺口。”
他不是不信江无尘。
他是不敢信。
核心弟子,内门骄子,竟然和外人串通?为了一把残剑?为了打压一个杂役?
荒唐。
可证据摆在眼前。
他闭眼三息,再睁眼时,已换了一副神色。
不再是怀疑,而是怒。
“来人!”
一声喝,值夜执事冲进来。
“击钟!明日辰时,演武台集会!召集所有弟子,不得缺席!”
执事愣住:“长老,这么急?是不是出了大事?”
“大事?”李长青冷笑,“有人要把玄天宗的骨头,拿去喂野狗!你说是不是大事?”
执事吓得一抖,连忙应声退下。
钟还没响,风已经吹了出去。
李长青坐回主位,手按惊堂木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玉匣,久久不语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都是江无尘刚才那句话——
“有人勾结外敌。”
不是“疑似”,不是“或许”。
是直接定性。
一个杂役,敢这么说话?
除非他早就知道什么。
可偏偏,他说的每一句,都能验。
符纸是真的,气息是真的,路径也能追溯。
他抬头,看向堂外。
江无尘还站在原地。
扫帚拄地,头微低,像个寻常杂役等差事吩咐。
可李长青知道,这个人不一样。
从三个月前他独自穿过剑冢禁制开始,就不一样了。
那时他还以为是运气。
现在看,全是伏笔。
他缓缓开口:“你不怕我说你诬告?不怕我反治你一个扰乱宗门之罪?”
江无尘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