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着头,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片刻后,他忽然仰面瘫倒,重重摔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面如死灰。
再无一丝反抗之意。
风穿过演武台,吹动旗帜,猎猎作响。
江无尘仍站在原地。
扫帚拄地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仍在空中悬停的符纸,焦边微微晃动,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蝶。
他知道,这一局,真正赢了。
不是靠运气,不是靠侥幸。
而是他一步步设局,等甲自己走进来。
从伪造符纸,到埋下陷阱;从察觉异样,到顺藤摸瓜;从交出证据,到今日当众揭穿——每一步,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他不怕甲狡辩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李长青出手,就不会只凭一张半焚符纸定罪。
果然。
传音石出现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铁证。
无法伪造,无法抵赖。
甲的最后一丝希望,也被碾碎。
台下弟子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有人看向江无尘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鄙夷,不再是嘲讽。
而是忌惮,是敬畏,是不敢直视的回避。
那个总在扫地的杂役,竟然能扳倒核心弟子?
他到底是谁?
李长青立于高台,手持玉简,神情肃穆。
他没有宣布处罚,也没有下令押走甲。
审判尚未结束。
他还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江无尘也没动。
他依旧拄着扫帚,站在人群边缘。
风吹过,带起一缕尘烟。
他抬起眼,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甲。
然后,重新低下头。
扫帚轻轻划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像在清理一场刚刚结束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