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止步。
松树后,一道黑影贴壁而立,手中握着半截断裂兵刃,胸口剧烈起伏。正是血影。
两人相距不足五丈。
血影抬头,看见是他,眼中闪过惊骇。
江无尘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扫帚,帚尖遥指对方咽喉。
血影后退半步,脚下碎石滚落悬崖。
江无尘上前一步。
扫帚再进一寸。
血影咬牙,猛地甩出两张符箓,凌空引爆。
火光炸开,烟雾四起。
江无尘不退。
扫帚横挥,将爆炸气浪推开。
烟散时,原地已空。
血影借机跃下山脊,坠入更深的谷底。
江无尘站在松树下,扫帚垂地。
他没追下去。
而是缓缓蹲下,手指抹过地面。
湿土中,有几滴新鲜血液。
还热。
他站起身,望向谷底。
雾太深,看不见人。
但他知道,对方逃不远。
伤太重,灵力枯竭,连飞行都靠符箓支撑。
这一战,他已经赢了。
只是还没结束。
他转身,沿小径返回断桥。
不是放弃。
是换路。
他知道,这片山域有三条通向外界的路径。血影重伤,不可能走险路。剩下两条,一条是断桥绕行,一条是东岭古道。
他选后者。
扫帚拖地,沙沙作响。
他走出溪谷,踏上一条荒废已久的兽道。道旁荆棘丛生,藤蔓缠绕。
他一步步往前。
肩头血未止。
呼吸沉重。
但脚步,从未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