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燃烧精血的征兆。
但他也不怕。
胸口起伏略急,额角渗出细汗,指节因紧握扫帚而泛白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算计和反应力,若再来一次,未必还能抓住那千分之一秒的时机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用撑太久。
只要活着。
明天清晨,满状态。
再战。
所以他稳住呼吸,双脚不动,扫帚横于身前,木柄前端微微下垂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随时准备扑出。
魔修盯着他,眼神阴狠如刀。
“你以为,断我一器,就能赢?”他冷笑,声音沙哑,“我一根手指,就能碾死你。”
江无尘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十丈距离,落在魔修脸上。
平静。
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仿佛在说:你试。
魔修怒极反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三声“好”,一字一顿。
每说一个,天地震颤一分。
第三声落下时,他猛然抬手,将断柄狠狠插进地面。
“既然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咒语再起。
“血祭残兵,魂锁九幽——召!”
地面裂缝中,那半截插入焦土的残刃突然剧烈震颤。
嗡!
一声尖啸刺破长空。
残刃离地而起,悬浮半空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那些符文如同活物,顺着空气蔓延,竟与断柄相连,形成一条淡淡的血线。
两段残器,在魔气牵引下,重新呼应。
江无尘眼神一凝。
他在等。
等那重新凝聚的攻势。
可就在这血线即将闭合的瞬间——
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魔修。
而是脚下猛然发力,整个人如箭射出,却在半途骤然变向,斜踏三步,扫帚顺势一挑。
“啪!”
木柄精准敲在血线上某一点。
那点正是灵气流动最缓之处。
血线一震,符文闪烁不定,随即“砰”地一声断裂。
半空中的残刃“当啷”坠地。
魔修身形一晃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强行续接被破,反噬降临。
他抬头,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你……懂阵?”
江无尘收回扫帚,站定原地。
依旧沉默。
刚才那一击,不是靠眼力,而是靠感觉。
他察觉到血线中有三处波动异常,选中最弱一点出手。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出的本能——什么时候该动,往哪打,打多轻,都刻进了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