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站在坑边,血从额角流下,滴进眼睛。
他眨了一下。
视线模糊又清晰。
幽玄掌心的血光越来越亮,像一团凝固的熔岩在燃烧。那光不照人,只压地。脚下的碎石开始震动,裂缝一条接一条爬开,像是大地也在恐惧这一击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知道,躲不开。
刚才那一记罡气已经不是普通攻击,而是规则层面的碾压——你站得再稳,骨头再硬,也扛不住天地之势当头砸落。
可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玄天宗山门,前方是峡谷入口,他若退一步,阵线就断了。
幽玄嘴角扬起,眼里却没笑。
“我给你机会跪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掌猛然下压。
轰!
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自掌心炸出,撕裂空气,直冲江无尘头顶。所过之处,地面直接汽化,留下一条焦黑沟壑。风卷起灰烬,瞬间被点燃,化作赤红火蛇缠绕光束两侧。
江无尘瞳孔一缩。
来了。
不是拳,不是掌,是命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痛感拉回意识,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——不是闪,不是挡,而是迎。
就在光束离体刹那,他双手猛然前推。
咔、咔、咔!
三声轻响。
腰间、袖中、发髻深处,三把锈迹斑斑的残剑同时滑入掌心。
剑身不过半尺,布满铜绿,刃口崩缺,像是从废铁堆里捡出来的破铜烂铁。没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藏在他身上,更没人知道他为何一直没用。
现在用了。
三剑并列,横于胸前,剑尖齐指幽玄。
没有灵光灌注,没有符文浮现,只有三把死物般的铁片,在绝杀之威降临前,静静等着。
光束撞上剑锋。
轰——!!!
巨响炸开,如同雷劈山岳。
气浪呈环形炸向四周,碎石飞溅,百丈外的岩壁被削去一层。烟尘冲天而起,遮住月色,整个峡谷像是被掀了顶。
江无尘双脚深陷,泥土没至脚踝。
但他站着。
三把残剑死死抵住光束前端,剑身剧烈震颤,发出刺耳嗡鸣。锈屑一块块剥落,露出底下银白的金属光泽。那光越来越亮,像是被唤醒的沉睡之火。
幽玄眼神一变。
他感觉到阻力了。
不是物理阻挡,而是某种……共振。
三把残剑虽破,却在同一频率上震动,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力场,竟将血河魔功的绝杀之力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“你这身子不行,但这些破铁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“有点意思。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闭了下眼。
耳边闪过刚才每一次被打的画面——掌风砸胸,拳劲穿腹,肘击震脑。每一次都疼得想吐,可每次醒来,骨头更硬一分,肌肉更紧一寸。
他知道,自己变了。
不是恢复,是进化。
只要不死,就能更强。
而现在,这三把剑,是他唯一能调动的武器。
不能再等。
他低喝一声,三剑同步前推。
嗡——!
银芒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