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玄盘坐在石座上,双目紧闭。
洞内无风,血纹灯焰静止不动,映得他脸上青筋微微跳动。
体内气血乱冲,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来回拉扯。
右肩窝那处淤痕发黑,触之如冻铁,一碰就传来钻心的钝痛。
他左手按在丹田,掌心滚烫,压制着《血河魔功》逆行带来的反噬。
三日前那一战,他败了。
不是输在招式,不是弱在修为。
是站错了位置,被一根破扫帚顶进了命门。
他睁眼。
眸子赤红,像是浸过血。
“咔!”
身前石案炸开,碎石飞溅,打在洞壁上发出闷响。
几道黑影立于殿侧,闻声齐齐一颤,低头屏息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“江无尘!”
幽玄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过石面,“你不过是个扫地的杂役,也敢伤我?”
没人应声。
大殿死寂。
只有灯焰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缓缓起身,披风垂落,脚下一寸裂纹无声蔓延。
目光扫过众人,见个个低首避视,冷笑一声:“你们怕?我不怕。”
他往前一步,地面又裂半尺。
“那一战,是我轻敌。”
“我把他当人看,留了余地。”
“可他呢?用一把秃扫帚,算我站不稳,借力打力,震我主脉——好算计!”
他猛然抬头,眼中血光暴涨:“下次见面,我不让他动手。
我要他跪着,求我杀他。”
殿中魔修仍不敢抬头。
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硬是没抖一下。
幽玄不再看他们。
转身走向洞壁深处。
一面铜镜嵌在岩中,镜面涂满血符,此刻符纹微闪,映出他半边身影。
他盯着镜中自己肩窝的黑痕,久久不动。
“你说我站不稳……”
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骨,“那就让你永远躺下。”
手指抚过镜面,血符应触崩裂。
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镜心延伸而出,直指他的倒影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