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们动手,玄天宗就会乱。
只要玄天宗乱了,那个扫地的,就藏不住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握紧。
这一次,不用等什么换气的瞬间。
不用算什么五分之一息。
他会让人直接砸开山门,把那人拖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了。
风吹乱了他的长发。
他不动。
也不语。
只是站着,看着那一道道奔袭而去的黑影,渐渐融入天际的黑暗。
远处,最后一道流光也已启程。
它从一座废弃剑冢飞出,速度最慢,但却带着一股诡异的滞涩感,仿佛穿行于另一个时空。
幽玄眯眼看了片刻,没说话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那人从不听话,但从不出错。
够了。
九人,足以踏平玄天宗外门。
若江无尘敢露面,那就更好。
若他不敢……那就让整个宗门替他死。
他终于转身。
披风扫过崖边碎石,带起一阵尘土。
脚步落下时,地面裂纹延伸出三尺,随即被涌来的黑雾填满。
他回到洞中,重新坐上石座。
没有闭眼。
也没有调息。
他就这么坐着,盯着面前一面残破铜镜。
镜面仍有裂痕,是从前三日留下的。
如今,那裂痕边缘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,一滴,一滴,落在地上。
他不擦,也不管。
只等消息传来。
***
天空已全黑。
不是夜幕降临,而是魔气遮天。
九道流光分作三个方向,呈包围之势压向玄天宗所在山脉。
风停了。
鸟绝了。
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大地静得可怕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兽吼,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。
玄天宗山门外,守山弟子忽然抬头。
他看见天边有一道黑线正在逼近。
太快,太沉,不像飞禽,也不像云。
他想喊,却发现喉咙发紧,吐不出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,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巡山旗。
旗面无风自动,轻轻晃了一下。
然后,彻底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