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张图上的缺口,和昨夜执事房提到的“半柱香空档”,位置完全重合。
江无尘把木片翻过来,塞回床板底下。
他站起身,拿起扫帚,走出屋子。
阳光已经晒到了院子中央。
他站在门槛上,望着远处内门的方向。
那里楼阁林立,飞檐翘角,是核心弟子的居所。
萧云逸住在那里。
他没动。
也没有怒。
只是握紧了扫帚柄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这件事不能声张。
没有实据之前,哪怕他是昨夜退敌之人,说出这话,也会被人当成疯言疯语。
一个杂役,指控内门第一天才私通外敌?
笑谈罢了。
但他也不会装作看不见。
风已经起了。
他能感觉到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会更“勤快”一点。
多走走,多看看。
尤其是东阙那边。
他转身回到院中,继续扫地。
扫帚划过青石,发出沙沙声。
和往常一样。
可这一次,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准,像是丈量过一般。
扫到院门口时,他停下,弯腰捡起一片落叶。
叶脉上沾着一点泥土,颜色偏深,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。
他捻了捻,放在鼻尖。
不是普通的泥。
是后山断崖边的那种腐土。
那种土,只有穿过铁索桥才能踩到。
而昨晚,有人去了那里。
江无尘把叶子扔进簸箕,直起身。
他站在阳光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只手缓缓抚过扫帚柄,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。
他低声说:“是你吗?”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瓦檐。
说完,他提起扫帚,朝柴房走去。
步伐稳定,背影如常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