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萧云逸,一字一句:“你说江无尘栽赃?有何证据?”
“证据?”萧云逸冷笑,“他昨夜送药,筐底藏物,今日清晨才被你发现!时间如此巧合,难道不值得怀疑?他一个杂役,哪来的本事拿到魔修信物?哪来的胆子设局陷害内门弟子?若非早有勾结,如何解释?”
他越说越快:“还有,他体内有古怪!三年前重伤跌落境界,却始终不死!寻常修士受此重创,早该魂飞魄散!他却日日扫地,毫无异状!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!必是修炼了邪功,与魔修同流合污!”
他猛然抬头:“三长老,您要查内奸,不如先查他江无尘!查他为何能活到现在!查他为何能伤幽玄!查他到底是不是人!”
最后一句落下,全场骤静。
连风都不敢动。
江无尘依旧低着头。扫帚尖点地的声音,还在继续。
沙……沙……
李长青缓缓转头,看向人群中的那个身影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知道,江无尘听到了。
他也知道,萧云逸在赌。
赌这些话能动摇人心,赌自己的身份能压过证据,赌江无尘不会出声。
可他知道真相。
他知道那封血书是谁送来的。
他知道那枚玉符残片是从哪里找到的。
他知道毒丹的气味,只有长期接触血河魔功的人才能分辨。
证据确凿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不能动手。
萧云逸背后是大长老一脉,若无铁证当众碾碎其辩解,强行定罪,必生内乱。
他必须等。
等一个人站出来。
等一个能让所有质疑闭嘴的声音。
他目光沉沉,落在江无尘身上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依旧低眉顺眼,扫帚轻轻点地,像在数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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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的萧云逸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。他表面上镇定,实则指尖发凉。
他知道那些证据是真的。
他知道那枚玉符残片,确实是自己那块断裂的。
他知道血书上的“幽”字,是自己亲手烧毁的那份副本上拓下来的。
他更知道,毒丹的气味,只有亲自参与炼制的人,才闻得出一丝差别。
可他不能认。
一旦认了,就是万劫不复。
所以他反咬。
他要把火引到江无尘身上。
只要众人开始怀疑江无尘,只要长老犹豫片刻,他就有机会翻盘。
他不怕对质。
他怕的是沉默。
他怕的是,没人替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