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外门服的青年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,盯着江无尘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:“他……是不是一直在藏?”
没人回答。
江无尘已把碎石扫进簸箕,放去墙角。他扛起扫帚,转身走向院子中央那片空地。
阳光照在他肩上,补丁衣服被风吹得鼓了一下。
他站定,双臂缓缓抬起,像准备做早课拉筋的普通弟子。扫帚横持胸前,两手分握两端,掌心相对。
然后,他轻轻一拧。
不是猛力,也不见招式,就像在调试一把旧锁。
可扫帚杆刚转半圈,体内温劲骤然涌动,自丹田起,顺两臂奔袭而出。竹柄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光晕,瞬间即逝。
轰!
前方三步外的一块残岩猛地炸开,碎屑呈扇形喷射,打得旁边木桩噼啪响。
尘烟散了些,露出坑洼的地面。
江无尘放下扫帚,神色未变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空地。
刚才那一拧,他只用了三层意念引导,身体就自动把劲提到了七成。若是在战斗中全力催动,恐怕一扫就能劈开山壁。
他没再试。
只是静静站着,扫帚垂在身侧,衣角微扬。
远处屋檐下,几个人还在低声议论。
“你们说……他到底有多强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没人敢让他去刷茅房了。”
“别说茅房,王执事昨天还说要罚他运西岭药石,我看他今天敢不敢开口。”
“嘘!小点声,他还在这儿呢!”
江无尘听见了。
但他没回头,也没动。
只是右手食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像记事。
像确认。
也像擂鼓前,最后一次试槌。
阳光铺满院子,碎石堆在墙角,纹丝不动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,补丁衣衫,破旧扫帚,低眉顺眼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没走,也没回屋。
就那么立着,扫帚靠肩,目光平视前方空地。
风停了。
一片枯叶从屋檐飘下,落在他脚边。
他看了一眼。
然后,缓缓抬起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