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三人互看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不解。
他们没想到,一个刚暴露修为的元婴修士,竟真能对三大宗门的邀请置若罔闻。
更没想到,这个人,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——扫地的。
“他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南荒使者低声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北冥那人皱眉,“但此人突破时引发天地共鸣,绝非寻常。如此实力,却甘居杂役十年,要么是疯子,要么……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摇头,“但我敢肯定,他今天不见,明天也不会见。后天也不会。”
西岭使者看着紧闭的门,忽然笑了下:“有意思。先祖留下的字迹里提过一句——‘帚在人隐,帚动门开’。或许,他不是不想见我们,而是还没到该见的时候。”
“可他连符都不接,门都不开,这算什么?”南荒使者不满。
“这就算了。”北冥那人收起信符,“既然不愿见,强求无益。回去复命吧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
柴房依旧紧闭。
屋内,江无尘盘坐在草席上,双目闭合,呼吸平稳。他没动,也没睁眼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耳朵一直听着门外的每一句话。
他知道那些人是谁。
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。
但他们不明白——
他不是在躲。
他是在守。
守这一方庭院,守这一条小径,守这十年如一日的身份。
他不需要论道,不需要合作,更不需要成为谁的座上宾。
他要的,只是还能在这块地上,安安稳稳地扫完今天这片叶子。
窗外阳光慢慢移动,照到墙角的扫帚上。焦痕处微微泛光,像是被晒热了。
江无尘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,无喜无怒。
他起身,走到墙角,伸手握住扫帚柄,轻轻提起,又放回原位。动作很轻,像在安抚一件重器。
然后他重新坐下,闭目。
呼吸再次变得均匀。
院外,隐约传来议论声。
几个杂役聚在远处井边打水,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?北冥剑阁来人了,非要见江师兄……”
“可不是!连南荒丹殿都派人来了,说是请他去炼丹!”
“可人家连门都没出。”
“嘘!小点声!他就在里面!”
“怕什么?他又不罚人。你没看他扫地时的样子?慢悠悠的,跟咱们一样是个干活的。”
“可他是元婴啊……”
“元婴又怎样?穿的还不是补丁衣?拿的还不是秃扫帚?他要是真想走,十年前就走了,何必等到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