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窗下者双手一推,窗扇爆裂,薄刃划破夜色,直刺江无尘后心!
三面夹击,招招致命。
破门声、破窗声、刀风破空声,几乎同时炸响。
可就在第一片瓦落地的刹那——
江无尘动了。
不是起身。
不是闪避。
他只是将手掌,从扫帚柄端缓缓移开。
掌心离竹。
扫帚尾端因银丝牵动,轻轻一震。
那一震,极细微,若非贴地而听,根本察觉不到。
可就在这震颤响起的瞬间,屋顶横梁上的银丝骤然绷直。
扫帚前端,猛地向上一跳。
不是飞起。
是弹。
像被什么无形之力托了一下,竹梢翘起三寸,又落下。
可就在这一落之间——
“轰!”
屋顶正中,那片被掀开的瓦下,突然喷出一股浓烟!
不是火药。
是迷雾。
混着辛辣气味,瞬间弥漫整片屋顶上方。那下坠的黑影首当其冲,一口吸入,眼前发黑,喉咙灼痛,刀势一偏,整个人重重砸在屋檐边缘,滚落下去。
后墙那人刚踹开门,铁钉钉入门轴,正要冲入,忽觉脚下草席一滑——
原来那银丝连着门框,扫帚一震,门框微晃,触发机关。草席下暗藏的油布瞬间展开,覆盖地面,滑如冰面。
他一脚踏空,重心失衡,短斧脱手,整个人仰面摔倒,后脑撞地,嗡鸣不止。
右窗下者破窗而入,薄刃已递到江无尘背后三寸——
可就在此刻,窗框上方暗格弹开,一道竹片疾射而出,正中他手腕关节!
“咔!”
腕骨错位。
薄刃脱手落地。
他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靠在窗框上喘息,不敢再进。
三击俱溃。
不过一息之间。
屋内,江无尘依旧坐着。
他没回头。
也没起身。
只是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低头,看向脚边。
那根连接扫帚的银丝,已松弛下来。
陷阱触发完毕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掌心再次覆上扫帚柄。
这一次,握紧了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高手,不会用这种粗浅手段。
这三人,不过是先锋。
试探虚实的棋子。
幕后之人,真正想来的,还在后面。
他不动。
也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