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再看剑影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夜更深了。
石室外,虫鸣歇了。连风都小了。
只有那道光影还在,静静悬浮,映在他眼底。
江无尘一动不动。
老者靠着墙,嘴角那抹笑渐渐淡去,眼皮却仍没睁开。
酒壶落在脚边,泥坛碎片悬在半空,剑影无声流转。
石室内,两人之间隔着五步距离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
一个似睡非睡,一个清醒如刃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没有对话。
没有动作。
只有光影在动,风在吹,心跳在响。
江无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很轻,但足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今晚不会有更多了。
也不会有解释。
可他已经得到了该得的东西。
不是答案。
是方向。
他重新抬起头。
目光再次落在剑影上。
这一次,不再迷茫。
而是像找到了入口。
虽然门还没开,锁还没解,可他知道钥匙就在手里。
那把破扫帚。
不是工具。
是信物。
是血脉。
是宿命。
他站在这里,不只是为了问一句“我是谁”。
更是为了告诉某个人——
我来了。
我知道你在等。
我也知道你要我去的地方有多难。
但我没退。
也不会退。
石室安静。
老者忽然哼了一声。
不是笑,也不是醒。
像是梦里听见了什么,随口应了一句。
江无尘没反应。
他依旧站着,目光未移。
衣角被风吹起,扫帚杆贴着小腿,冰冷坚硬。
他不动。
像一座刚立起的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