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以为是错觉,后来才明白——身体在自己修复。
不用药,不靠丹,只要睡一觉,第二天就能站起来。
越打越强,越伤越韧。
他没说。
也不能说。
这种事,说出来就是祸。
所以他扫地。
低眉顺眼,穿着补丁衣,拿着破扫帚,在外人眼里是个废物。
可每一次挥帚,都是练。
扫落叶,是练腕力;扫台阶,是练步法;扫墙角积灰,是练指劲渗透。
十年如一日。
没人懂他在干什么。
直到昨夜。
柳风来了,要请他出山。
他画了那条线。
不是为了吓谁,是为了提醒自己——你还在原地,别飘。
声名是风。
风会来,也会走。
但扫帚不能丢。
他闭眼。
体内忽然一热。
不是灵力涌动,也不是经脉扩张,是更深处的东西醒了。
血脉里有什么在翻腾,像沉睡多年的火种被星火引燃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,沿着脊柱往上冲,撞到胸口时,让他指尖微颤。
他没动。
双脚仍站原地,扫帚仍点着地。
任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,测试它的极限。
肌肉绷紧,又放松。
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像磨刀。
体温在升,额头渗出一层薄汗,瞬间又被夜气吞没。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他开口。声音很轻,像自语,也像命令。
随即,双唇闭合。
呼吸拉长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心跳慢了下来。
那股躁动渐渐平复,如潮水退回海底。
他知道,破境不远了。
元婴之关,就在眼前。
不死体在催他,每日恢复的积累已到临界,再打一场,再受一次重创,或许就能炸开那层膜。
但他不急。
现在不行。
他必须先确认一件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