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白,山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。
江无尘走出了玄天宗山门。
脚踩在石阶上,一步一阶,不快不慢。
扫帚扛在肩头,竹柄贴着肩膀,毛边垂下,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斜影。
他没穿弟子服,也没戴令牌。
补丁杂役衣依旧,发髻松散,眼尾那道疤藏在阴影里。
但他走得稳。
像昨夜站在庭前时那样,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。
联盟山门就在前方。
两座巨石耸立,刻着“九洲共御”四个大字。
此刻已有各宗代表陆续抵达,灵舟降落,符灯高悬,弟子列队而行,衣袍鲜亮,佩剑带印。
守卫立于门侧,腰佩铁牌,目光如鹰。
看到江无尘走近,一人抬手拦下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冷,不带情绪。
江无尘停下。
扫帚仍搭在肩上,没动。
“参会名录无你之名。”守卫上下打量,“杂役止步,不得入内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三名青衣修士走过,胸前绣着北冥剑阁徽记,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通过。
另一侧,两名女修低声议论,目光扫过江无尘的破旧衣角,随即掩唇移开。
守卫冷笑:“联盟大会,议事抗魔,岂是你这等身份能进的地方?”
江无尘没答。
只是静静望着那扇敞开的大门。
门后长廊笔直,石柱林立,灯火通明。
隐约有钟声响起,召集已毕。
他不动。
也不争。
仿佛被拒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可他的站姿没变。
肩不塌,背不弯,扫帚斜倚肩头,像一根未出鞘的枪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靴底踏石,节奏沉稳。
柳风来了。
元婴后期的气息压着地面走来,腰间令牌晃动,写着“巡查使”三字。
他走到门前,看了眼守卫,又看向江无尘。
眉头微皱。
“让他进去。”柳风开口。
守卫躬身:“大人,规矩在此。无名录者,不得入会。”
“我知规矩。”柳风声音不高,“但我知此人。”
他转向江无尘,“你为何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