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江无尘转身,面向东岭。
“我想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”他说,“明路不行,那就走暗道。”
李长青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劝不动了。
这个年轻人从不张扬,从不争辩,可一旦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就像当年他十六岁突破金丹,所有人都跪着贺喜,只有他默默回到杂役院,拿起扫帚,继续扫地。
一样的人,一样的选择。
只是这一次,他扫的不再是落叶,而是杀劫。
良久,李长青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不逼你出面。但若有变故,我会派人来寻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江无尘说,“你们按常例行就好。当什么都没发生,就是最好的配合。”
“那你……何时行动?”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李长青一震。
他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江无尘已缓缓转过身,扫帚轻点地面,尘土微扬,盖住了最后一丝痕迹。
然后,他迈步。
一步踏入林间小径,身影被树影吞没。
李长青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风起了。
吹过空地,卷起几片落叶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出汗,护体灵光不知何时熄了。
最终,他转身,沿另一条山路走去,步伐沉重。
嘴里喃喃一句:“你不掌权,那这宗门……靠什么守住?”
话音落时,人已远去。
林深处,江无尘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望月。
月轮圆满,清辉洒落。
他握紧扫帚,指节一松一紧。
下一刻,他迈步前行,走向后山各要地的山脊线。
脚步无声,踏过草皮,踩碎枯枝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停顿。
也没有任何标记。
但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,都在悄然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