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玄走了。
走得果断。
可江无尘知道,这一战,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他收回目光。
依旧站着。
不坐,不靠,不扶。双脚稳扎屋脊,像生了根。扫帚横在肩上,前端断裂处对着东方升起的太阳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像剑锋。
也像警告。
废墟中,一名守军拄剑而立,抬头看着殿顶的身影。他浑身是伤,右臂包着血布,却迟迟不去包扎。另一名弟子拖着尸傀残躯经过,也停下来,仰头。
越来越多的人停下。
他们不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那个穿补丁服的人,站在废墟最高处,一动不动。
像一座碑。
也像一尊神。
火光渐熄,晨光铺满废墟。
江无尘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,横跨半座主殿,延伸至广场边缘。扫帚横肩,影子如剑,直指北方。
他没动。
气息平稳,胸口起伏极轻。昨夜一战耗力不小,但他站得稳。旧伤未显,新力未竭。身体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支撑着,静默中透出不可侵犯之威。
远处,有弟子低声问:“那是……谁?”
旁边人答:“扫地的。”
“扫地的?能把幽玄打退?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一扫,旗断。”
“……他怎么不上前帮忙?”
“你瞎吗?他往那儿一站,谁还敢进?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仰头看着。
风卷着灰烬掠过广场。
江无尘的衣角再次扬起。
他依旧平视远方,眼神沉静,像在等什么。
又像什么都不等。
扫帚横肩,影子如剑。
废墟之上,唯他最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