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需要想这些。
他只想快点回去。
回到那间杂役院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把扫帚靠在墙角,坐到床上。明天清晨,太阳照常升起,他照样起床,拿起扫帚,开始扫地。
就像昨夜那一战,不过是扫掉了一堆落叶。
可他也知道,这次不一样。
李长青不会无缘无故传讯。那个一向刚正、从不越界的三长老,主动开口求他回去,说明事情已经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。
他不知道等他的是什么。
是阵法异动?是内鬼作祟?还是又有外敌潜伏?
他都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宗门安危。
他走着走着,忽然看见前方山路拐弯处,立着一块残碑。那是旧时运材队留下的界石,上面刻着“玄天宗辖”四个字,如今已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。
他走近,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。
指尖划过石面,粗糙,冰冷。
然后他跨过残碑,继续前行。
身后月光静静铺在石上,照出他长长的影子。影子跟着他走,一步不落。
他没再说话。
也没再停。
只是握紧扫帚,加快脚步,朝着那座山门的方向,一路疾行。
夜更深了。
山林寂静,唯有脚步声不断响起。
沙——
沙——
沙——
像是扫帚划过青石的声音。
他走着。
不快。
也不停。
前方山路弯弯,看不见尽头。
但他知道,走下去,就能回到那座山。
回到那间杂役院。
回到那张旧床和那只木箱前。
然后明天清晨,太阳照常升起,他照样起床,拿起扫帚,开始扫地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就像昨夜那一战,不过是扫掉了一堆落叶。
他迈步继续前行。
脚踩碎石,发出沙的一声。
林鸟惊飞。
远处山道静得只剩风声。
他走着。
不快。
也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