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把剑,给了他一条更快的路。
可他也知道——
一旦答应,就再不能回头。
这不只是炼体。
这是把自己彻底推向绝境的开始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废铁堆。
“你说我体内有大道之痕。”他问,“那你呢?你为何在此?为何沉睡?为何偏偏现在醒来?”
断尘沉默片刻。
“我曾追随一位剑尊。”它终于开口,“他败于天劫,身死道消。我自断剑身,藏灵于此,等一个能走完他未竟之路的人。”
江无尘眼神一凝。
“你是在找传人?”
“不。”断尘答,“我是在找同行者。”
风穿过庭院,吹起一片落叶,贴地滑行两步,停在江无尘脚边。
他站着没动。
扫帚斜指地面,影子拖在身后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废铁堆中,残剑仍在轻颤,锈屑不断剥落,暗金纹路越来越亮。
江无尘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
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能走完那条路?”
断尘的声音平静落下:
“因为你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你昨夜千剑穿身,未死。”
“你今晨扫庭,金光现世。”
“你站在这里,伤痕累累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强。”
“你不是在修道。”
“你是在——证道。”
江无尘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已沉到底。
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只是站在原地,扫帚握得更紧了些。
风停了。
落叶不动。
废铁堆中,残剑的震颤渐渐平缓,却未停止。像一颗等待回应的心。
江无尘望着它,一言不发。
晨光洒在庭院,照在破扫帚上,照在断剑的锈迹间。
金光未再闪。
但某种东西,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