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劈下,快如雷霆。
江无尘动了。
不是后退,不是格挡,也不是挥扫帚迎击。他左手松开竹柄,五指张开,直迎那斩落的寒霜刃。
全场一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外宗天才瞳孔骤缩,手腕本能一滞。这一斩是他金丹修为全力出手,剑气凝实,足以断铁碎石。可眼前这人——一个穿补丁服的杂役,竟敢空手接灵器?
他来不及收招。
剑刃距掌心半寸时,江无尘五指猛然合拢。
“锵!”
一声刺耳金鸣炸响,剑锋被一只血肉之手牢牢夹住,止于眉前三寸。
寒霜刃嗡鸣不止,剑身寒气四溢,在青石上凝出冰花。可那手掌纹丝不动,皮肤温润,不见一丝割痕。
扫帚落地,发出沉闷一响。
像某种宣告。
围观弟子瞪大眼,有人呼吸停滞,有人踉跄后退。那两名随从抱臂冷笑的脸僵在当场,手臂还举着,却忘了放下。
没人动。
也没人敢出声。
外宗天才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冲上头顶。他死死盯着那只手——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有薄茧,是常年握扫帚磨出来的痕迹。可就是这样一双手,夹住了他的灵器,像是夹住一根枯枝。
他咬牙,猛力下压。
剑身震颤,寒气暴涨,试图逼退那只手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看了眼夹在指间的剑刃。银光映着他眼尾那道疤,冷得像铁。
然后,他掌心一旋。
不是硬掰,也不是发力强夺。而是顺着对方剑势未尽之力,借劲反推。
那一瞬,力量如潮回涌。
“咔。”
细微声响,清晰可闻。
外宗天才右臂猛地一震,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反折,灵剑脱手欲坠。他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踉跄连退三步,右手垂下,小臂扭曲变形,尺骨已断。
他站定,脸色发白,额角渗出冷汗,嘴唇微抖。
不是痛的。
是惊的。
他堂堂外宗天才,金丹修为,手持中品灵器,全力一斩,竟被一个杂役徒手接下,还反震断了手臂?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垂着,动不了。剑掉在脚边,寒光黯淡,像条死蛇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没有议论,没有惊呼,甚至连喘息都轻了。所有人都看着江无尘,眼神里全是骇然。
江无尘缓缓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