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广场,卷起一缕尘灰。
扫帚尖轻点地面,发出沙沙声。
化神师兄站在十步外,黑袍破碎,右腕仍有些发麻。他并指成剑,灵力凝聚,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。
探查符成,金线射出,缠绕江无尘周身。
光闪三下,熄灭。
“无灵力波动。”
“经脉闭塞如凡人。”
“气血……正常。”
结果和之前一样。
可眼前这人,刚才是用什么力量抽退他的?
不是灵器,不是丹药,不是禁术。
那把破扫帚连下品灵器都算不上,竹杆裂得随时会断。
可就是这把扫帚,打在他腕上,像被铁鞭抽中。
他目光落在那柄扫帚上。
裂痕遍布,竹丝外翻,扫帚头几缕茅草早已磨秃。可它始终没断。
从第一掌到第三掌,再到刚才那一扫,它跟着江无尘一起扛了下来。
化神师兄眼神变了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之人不是靠境界,也不是靠法宝。
而是靠一种诡异的“不灭韧性”活着。
你压他,他不倒。
你伤他,他立刻复原。
你停手,他立刻反打。
像野草,割一茬长一茬。
像顽石,越砸越硬。
他双拳微握,眼中怒意翻涌。
身为化神期修士,竟被一个无修为表象的杂役逼到这地步?
当众失衡,连退七步,颜面何存?
可他强行压住怒火。
他知道,再贸然出手,只会再被抓住破绽。这人看似狼狈,实则清醒得很。他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必是杀招。
他没有立刻再攻。
也没有离去。
而是停在当地,凝视江无尘,眼神阴沉如铁。
他在想对策。
一个人对付不了,那就叫人。
正面压不垮,那就围杀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袖中一枚传讯符悄然滑出,藏于掌心。指尖微动,灵力渗入,准备激活。
江无尘盯着他。
他看得出对方眼神的变化——从震惊到忌惮,再到此刻的阴沉算计。
他知道,下一波攻击不会是单打独斗了。
但他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