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止。
尘落。
扫帚尖停在地面。
五名执法弟子同时发力,灵力灌注兵刃,杀招即将爆发。化神师兄双拳紧握,眼中杀意沸腾。江无尘脊背挺直,双目炯炯,毫无惧色。
他站在原地,补丁服破了两道口子,发髻松散,眼尾有疤。
像一面不倒的旗。
“动手!”
命令落下,五道攻击瞬间撕裂空气。
东侧双钩如毒蛇吐信,撕风而至,直取左肩。钩尖泛蓝,显然淬过寒毒,一旦入体,经脉即刻冻结。
西侧链锤横扫腰腹,铁链旋转三圈,带起呼啸气浪,封死退路。这一击不是杀人,是废人——只要被打中,内腑必震,战力全失。
南面长剑刺喉,快若惊鸿。剑未至,剑气已割开江无尘颈侧皮肤,血珠渗出,顺脖颈滑下。
北侧重甲男子跃下断墙,短斧高举过头,斧刃劈出一道半月形罡风,直压头顶。这一斧若是砸实,头骨必碎,脑浆迸裂。
东南铁尺弟子五指按地,催动地脉禁制。地面浮现五道暗纹,瞬间锁住江无尘右腿经脉。灵力流转受阻,半边身体迟滞。
五击齐发,角度精准,时机严丝合缝。
这是金丹修士的合击之术,专为围杀强敌所设。寻常筑基巅峰,一击即死;金丹初期,也难扛三招。哪怕化神初期,也不敢硬接五人全力合击。
可江无尘没动。
他闭上眼,扫帚横胸,双脚钉地,像一尊石像扎进青砖。
钩撕衣袍,破布飞起。
锤震气血,胸口一闷。
剑划颈侧,血线浮现。
斧压肩头,骨骼发出细微脆响。
禁制侵体,右腿麻痹。
五道攻击尽数命中。
他身躯微颤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身形晃了半寸,却始终未倒。
风吹过,卷起碎布与尘灰。
他仍站着。
像一棵被狂风压弯的古松,枝干欲裂,却不折不断。
五名执法弟子收势后退,各自归位。
他们眼神冷厉,手中兵刃未收,灵力仍在运转。这一轮合击虽重,但目标未倒,他们不敢放松。
化神师兄站在十步外,黑袍垂地,瞳孔微缩。
他看得清楚——江无尘中了五击,每一击都足以让金丹修士重伤吐血,可那人只是嘴角流血,连脚步都没挪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人的呼吸……还在。
平稳,沉稳,甚至比刚才更稳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亲眼见过金丹修士被五人合击打成肉泥的场面。那是血肉横飞,当场毙命。可眼前这人,除了衣服烂了点,伤了点,竟还能站着。
而且——
他的气息,没有衰弱。
反而……隐隐凝实了一分?
化神师兄心头一跳。
他不信邪,冷声下令:“再攻一次,全力出手,打断他四肢!”
五名执法弟子领命,再次运功。
灵力暴涨,兵刃生寒。
但他们动作间,已有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