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发黑,意识模糊,耳边只剩下风声与心跳。
六息。
七息。
八息。
九息。
心跳几乎停跳。
全身机能濒临崩溃。
正常修士,早已昏厥,甚至断气。
可就在第十息刹那——
体内某处,似有泉涌复苏。
一股温润之力自丹田扩散,瞬遍四肢百骸。
裂骨弥合,经脉通畅,气血充盈,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修复。
肩头凹陷处缓缓隆起,皮肉愈合,连疤痕都未留下。
颈侧血线消失,皮肤恢复如初。
右腿禁制的麻木感褪去,经脉畅通无阻。
嘴角血迹干涸,随风脱落。
补丁服上的血污仿佛被无形之风吹净,脸上灰土自行剥落。
他缓缓睁眼。
瞳光如电,气息平稳,比之前更为凝实。
身体强度,悄然提升。
五名执法弟子瞪大眼,手握兵刃,却僵在原地。
他们看得真切——那人刚才还满身伤痕,血流不止,可现在……
衣衫虽破,人却站得笔直,气息圆满,像从未受过伤。
甚至——更强了?
“这……”西侧链锤弟子嘴唇微动,声音发颤,“他……好了?”
南面长剑弟子死死盯着江无尘颈侧——刚才那一剑明明划出血线,现在呢?
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北侧重甲男子握斧的手微微发抖。他那一斧,足以劈断金丹修士的脊椎。可现在,那人脊背挺得笔直,像根铁柱。
东南铁尺弟子低头看地——禁制纹路还在,可目标经脉已无异常。他的术法,失效了。
五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:
这人……不是人。
化神师兄站在圈外,黑袍破碎,面色由阴沉转为震惊。
他双拳仍握,可眼神中首次浮现忌惮。
他召五人围杀,是为碾压,是为立威,是为终结这场耻辱。
可现在,五人合击,两轮猛攻,对方不仅没倒,反而……恢复了?
还更强了?
他不信世间有如此体质。
可眼前事实,逼他不得不信。
江无尘缓缓抬起右手。
拇指轻抚扫帚裂口。
这一次,不是压制裂痕,而是积蓄力量。
竹屑从裂口剥落后,竟有微光流转其中——扫帚似也被其体质滋养,焕发新生。
他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下沉,脊背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