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离开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像一把出鞘未归的刀。
远处墙头,一名杂役鼓起勇气,再次探头。
他看见江无尘站在血中,扫帚低垂,目光冷峻,仿佛还在等什么。
那人猛地缩回头,压低声音:“他还站着……没走……”
“他在等下一个来的。”
“谁还敢来?”
“谁来,谁死。”
日头西斜,光影拉长。
江无尘的身影投在青砖上,笔直如剑。
他依旧未动。
呼吸平稳,气息内敛,战意未散。
他知道,这一战,必须让人记住。
必须让人怕。
必须让所有人明白——
扫地的江无尘,不是废物,不是贱役,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。
他是杀神。
谁碰,谁死。
风再起,卷起一片枯叶。
扫帚尖微微一颤。
江无尘眼皮未眨。
他的目光,始终盯着演武场入口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迟早会有人来。
他等着。
手指轻轻摩挲扫帚裂口。
竹屑剥落,微光隐现。
扫帚似也被其体质滋养,焕发新生。
他站得笔直,像一面不倒的旗。
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。
日光渐暗,影子更长。
江无尘仍立原地。
衣衫残破,扫帚染血,五敌横陈,一尸靠墙。
无人敢近。
无人敢言。
外宗深处,一道黑影悄然接近演武场边缘。
那人穿着深灰长袍,帽檐压得很低,步伐沉稳,一步一步,走向广场中央。
他停下,在十步外站定。
声音沙哑:“江无尘。”
江无尘缓缓转头。
目光如刀,直刺来人。
那人抬头。
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眼神阴冷,像毒蛇盯住猎物。
他盯着江无尘,缓缓开口:“我听说……你杀了化神修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