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闭上。
呼吸平稳。
窗外,阳光爬上窗棂,照在扫帚柄上,木纹微微发亮。
乱石谷洞穴。
第三人睁开眼,看了眼玉简。
“六刻五十二分,灯灭。”
“和昨天差两分。”左侧那人皱眉。
“可能是翻身。”第三人道,“不影响整体节奏。明天继续记。”
“主上要多久才动手?”
“快了。”前方那人低声道,“等他确认规律,就会下令。我们只需要等。”
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小题大做。”左侧那人喃喃,“三人盯一个杂役,说出去都丢脸。”
“你知道鬼煞临死前写了什么?”第三人忽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八个字——江无尘有诡丹,慎近。”
那人一愣。
“那丹药是他炼的陷阱,用自身气血做饵,反噬化神经络。”第三人盯着他,“你觉得,这种人,还是普通杂役?”
洞穴内安静下来。
风从石缝钻入,吹动一角黑袍。
远处山门静谧,杂役院无人走动。
江无尘的小屋依旧漆黑。
玉简上的时间线不断延长:
**第五日,清晨六刻整,扫地开始。**
**六刻十分,返回居所。**
**六刻五十一分,灯灭。**
**规律稳定,无异常。**
前方那人收起玉简,看向北方。
“通知主上吧。”
第三人点头,指尖凝聚一缕血丝,打入一枚传讯符中。
符纸燃起,火光一闪即灭。
消息已发。
三人重新隐入黑暗。
等待下一个清晨。
江无尘在床上翻身,被子滑落肩头。
他没醒。
扫帚靠在墙边,柄尾微微翘起,像一只沉睡的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