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他穷极一生,可能都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江无尘还是江无尘。
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掩护、替他顶罪、为他打抱不平的落魄兄弟了。
他是站在光里的人,而自己,还在阴影中仰望。
陈大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茧,指甲缝里嵌着泥土。那是练功留下的,也是搬石头、挖药草、扛木料磨出来的。
他拼了命想变强,想成为配得上“江无尘挚友”这个名号的人。
可江无尘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了。
甚至,连靠近都需要鼓起勇气。
他忽然笑了下,笑得很涩。
“我真是傻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想着帮他出头……可他现在,谁还能动得了他?”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远处弟子练功的喝喊都听不见。
只有江无尘站在那里,像一根定海神针,把所有的喧嚣都钉在了外面。
陈大牛终于往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江无尘没反应。
他又迈一步。
这次,他看清了江无尘的脸。
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,嘴角没有上扬,也没有下沉。可那股气息,沉得像井底的水,深不见底。
他停住了。
不是不想再走,是不敢。
他怕自己再靠近一点,就会被那股气势压得跪下去。
他不怕死,不怕痛,不怕被人嘲笑资质差。
但他怕失去这个朋友。
怕江无尘看他一眼,就知道他在害怕,知道他在自卑,知道他再也跟不上了。
他宁愿江无尘还是那个会咳嗽的兄弟,也不愿面对这个连风都不敢惊动的强者。
可他知道,回不去了。
从江无尘踏上这三百六十阶石梯开始,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。
陈大牛缓缓松开手,布包落在脚边,饼滚出来一半,热气早就散了。
他望着江无尘,眼神从震惊到敬畏,再到一种说不出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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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说话,想喊一声“江兄”,想问问这几天去了哪里,有没有吃苦,伤好了没有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突然意识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