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喜。
可他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“但我不需要。”
他转身,扫帚尖轻轻划过地面,一圈弧线,尘土微扬,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“这方院子,这片地,我扫得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却更稳了些。
“我扫我庭,足矣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低头继续扫地。
竹枝擦过砖缝,节奏如常,一下,又一下。
仿佛刚才推拒的,不是七宗联名、一步登天的机缘,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七位宗主站在原地,没人动。
白须老者盯着那道尘痕,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,这不是谦辞,不是故作清高,更不是试探或自抬身价。
这是选择。
一个清醒到近乎冷酷的选择。
有人低声叹气。
有人摇头离去。
有人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,见那人依旧低着头,扫帚一点一点,身影单薄,却又像钉进了大地。
他们御器升空,遁光接连亮起,一道接一道,划破清晨的云层。
最后一位宗主站在台阶边缘,没走。
他看着杂役院门口那道浅浅的划痕,忽然开口:“你可知,多少人拼死争抢的位置,你一句话就推开了?”
江无尘没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扫帚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。
“我不图什么。”
那人沉默良久,终是苦笑一声,腾空而去。
空地上只剩江无尘一人。
风卷起几片落叶,他抬帚一扫,归拢墙角。
扫帚柄磨出的茧子贴着掌心,熟悉得像身体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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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外面会怎么议论。
“疯了。”
“装清高。”
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也知道,有些人永远不会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