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叫嚣的弟子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同门远远站着,也没人迎上来。
赵明远苦笑一声,拱手作礼,默默退走。
演武台上,只剩江无尘一人。
扫帚横握,立于中央。
朝阳照在他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不是江无尘运气好。
也不是玄天宗编故事抬他名声。
而是他们真的——太弱了。
不是他太强。
是他们在他面前,连出招都做不到。
李炎跪了。
叶红绫收刀认输。
赵明远符阵崩解,狼狈退场。
三人联手,品字围攻,本该是压倒性的优势。
可在江无尘眼里,就像扫院子里的落叶一样简单。
一点,就倒。
一点,就败。
一点,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有弟子小声问:“他……用了几招?”
旁边人喃喃:“三个人,每人一下。”
“不是三招定胜局。”
“是一招。”
江无尘站在原地,扫帚轻轻拂去帚头浮尘。
动作很轻,像怕惊了晨光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没有挑衅,也没有得意。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。
他知道还有人要上来。
他也知道,有些人,不会甘心。
风停了。
布条不再晃。
扫帚尖轻触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像在等下一个。
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从山道走来。
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石阶都微微震颤。
他走到演武台下,仰头看着江无尘。
没说话。
江无尘低头看他。
两人对视。
黑袍青年缓缓抬起手,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一块木牌,举过头顶。
木牌上刻着三个字:苍云令。
那是苍云宗内门弟子才能持有的信物。
他低头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:“我代李炎,认输。”
说完,将木牌放在台前石阶上,起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