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无一人。
山上无一语。
只有他站着。
持帚而立。
下一刻,山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。
是一队人。
步伐整齐,踏在石阶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
江无尘没回头。
也没动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但他不能走。
也不能避。
他必须站在这里。
直到他们看见他。
直到他们看清——
这个穿着补丁杂役服、手持破扫帚的年轻人,刚刚让最后一个不服者,跪地认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从山门一路延伸到演武台下。
然后停下。
一片寂静。
江无尘依旧站着,扫帚横握胸前。
风未起。
布条未动。
他目光平视,看着前方空地。
像是在等一场雨。
等一场永远不会落下的雨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一人踏上台阶。
青袍,束发,手持玉笏。
他在台下站定,仰头看着江无尘。
没有说话。
江无尘也没低头。
两人对视。
片刻。
青袍人缓缓开口:
“玄天宗……要开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