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走到陈大牛面前,一步,两步。
两人身高相仿,但一个低头,一个抬头。
江无尘伸手,拍了拍他肩膀。
动作很轻,却让陈大牛肩膀一塌。
像是扛了十年的重担,终于被人看见。
“你不用现在答应。”江无尘说,“你只需要记住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给你一个职位。”
“我是在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这个兄弟。”
“我信。”
陈大牛咬住下唇,牙印深深陷进肉里。
他不想哭。
可眼眶热得厉害。
他用力点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我干。”
江无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,面向全场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他说,“外门武训,由陈大牛代管。”
没人反对。
没人笑。
连那位中年执事,也闭上了嘴。
李长青看着江无尘,又看看陈大牛,终是缓缓点头。
风过演武台。
扫帚依旧斜倚左肩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陈大牛站在他侧后方半步,脊背挺直,双手紧握成拳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道新结的痂。
江无尘没再说话。
只是轻轻抬手,将扫帚换了个肩扛。
动作自然,像每天清晨拿起它一样。
然后,他迈步。
不是走下演武台,而是走向广场深处。
陈大牛立刻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影子拉得很长。
铺在石板路上,像两条并行的线。
远处,朝阳已完全升起。
照在演武台地面。
那里还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——裂纹、焦痕、歪斜的栏杆。
可最显眼的,是四个清晰的膝盖印。
和一根从未离手的破旧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