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帚平推。
不是格挡,也不是反击,就是简简单单往前一送,竹柄撞上铁剑中段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铁剑从中断裂,半截断刃飞出窗外,钉进院墙,颤动不止。
另一截还握在贼人手里。
他整个人定在原地,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,血顺着断柄流下。
他抬头看江无尘。
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眼神平静,像刚才那一击,不过是拂去肩上一片落叶。
“你……”贼人喉咙发紧,“你根本不是杂役……”
江无尘依旧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扫帚,缓步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上。
贼人踉跄后退,背抵住墙壁,再无路可走。
他忽然怒吼一声,把手中断柄朝江无尘脸上甩去!
江无尘侧头。
断铁擦脸而过,砸在墙上,掉进角落。
他仍往前走。
贼人转身就跑。
冲向门口。
一脚踢开禁制符纸,撞开木门,跌出门外。
他没敢回头看。
一路狂奔,穿过杂役院小门,踏上山道,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。
屋内恢复安静。
江无尘站在门边,望着外面。
夜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一点浮尘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的扫帚。
竹柄温润,毛须微乱。
他伸出左手,轻轻拂去帚毛上的灰,动作熟练,像每天清晨那样。
然后转身,走回床边。
弯腰,将扫帚靠回墙角原位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,杆子朝下,毛须贴地,根部埋进砖缝三寸。
他躺回床上,侧身朝里,一只手搭在额前,另一只手垂在床沿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月光偏移了几寸,照在墙角那把扫帚上。
竹柄映出淡淡光痕。
那截锈铁片静静躺着,暗红如旧。
远处山道,草叶晃动。
贼人一口气跑了半里路,才敢停下。
他靠在石壁上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衣衫。
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。
他低头看着,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