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“对,右臂袖口有血渍,强行压制,但瞒不过我。”
柳风皱眉,“而且他带来的令符,是紧急调令级别,权限极高。”
江无尘沉默两息。
然后抬起左手,轻轻抚过扫帚柄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几乎看不见。
是他自己刻的,第八年扫地时留下的记号。
八年了。
他一直在这儿。
没人记得他是谁,也没人敢提他是谁。
但现在,有人找上门了。
不是为了敬仰,不是为了拜师。
是为了“事”。
什么事?
值得一个身受重伤的联盟使者,千里奔袭,点名寻一个杂役?
他收回手,继续走。
脚步依旧平稳,但呼吸深了一寸。
不是紧张,是准备。
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,总是短暂的。
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。
越是不起眼,越容易被人盯上。
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藏着什么,别人却可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抵达议事阁外围时,天光已亮透。
守阁弟子认出柳风,立刻让开通道。
“江兄,我就送到这儿。”
柳风停下,“你要小心,那人眼神太利,不像单纯传信的。”
江无尘点头。
没多问,也没回头。
他独自踏上石阶。
一共七级,每一级都磨得发亮。
他一级一级走上去,扫帚始终横握,左手虚搭在帚柄上。
脚步不快,但没有迟疑。
到了门前,他停住。
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烛火摇曳,映出两个模糊人影。
一个坐着,气息沉稳,是李长青。
另一个站着,身形略佝,右袖垂落角度不对——果真有伤。
江无尘站在门外,没立刻进去。
他先听。
里面很静。
只有香炉里檀烟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然后是那个陌生声音响起,低哑,却有力:“……若他不来,此事宁可烂在我肚中,也不交予他人。”
李长青声音冷:“你可知拒传联盟要务,是何罪责?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