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意已歇。
周遭尸横遍野,血染黄土。
他像一根钉子,插在这片裂地上。
不动。
也不语。
小石头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那件补丁衣,比任何法袍都耀眼。
乌云彻底退散。
阳光洒满荒原。
焦土之上升起淡淡白雾,宛如天地吐纳,归于安宁。
江无尘眼角的那道疤,在晨光下泛着淡色。
像是裂开的天,透了光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,胸膛微扩。
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药田的草香。
他知道,该回去了。
但他没动。
他还得站一会儿。
直到确认,一切都真的过去了。
小石头站得笔直,扫帚插在土中,手还搭在帚柄上。
他没看江无尘,也没说话。
可他知道,从今天起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扫地的小杂役。
他是守护者。
和江无尘一样。
江无尘侧目看了一眼。
没说什么。
只将扫帚轻轻一转,帚尖朝下,垂落身侧。
动作细微,却像一声无声的回应。
少年们依旧列队。
没人欢呼。
没人奔跑。
他们静静站着,像一道新生的墙。
江无尘站着。
补丁衣摆被风吹起。
他没回头。
也没走。
阳光落在他肩头。
扫帚握在手中。
焦土未清。
他还在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