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已经决定了。
去西荒。
不是为别人。
是为了自己。
为了弄清那些藏在旧伤里、扫帚中、血脉深处的谜。
他低头,看了眼脚下的地。
扫干净了。
也守住了。
但现在,该走了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发髻。几缕乱发垂在额前,他没理。
扫帚尖轻轻点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像在告别。
也像在启程。
远处,一只飞鸟掠过山巅,冲向西方。
他盯着那道影子,直到它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然后,他闭眼。
再睁眼时,眼神已定。
不再犹豫。
也不再停留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会轻松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路,必须自己走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迈步。
可心,已经出发了。
扫帚握在手中,温热未散。
风停了。
云裂开一道口子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补丁衣摆被风吹起。
他站着。
像一根钉子,钉在这片地上。
不动。
也不语。
直到下一刻——
北方山道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他眉梢微动,却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。
一个身影立在那里,未进。
片刻后,那人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江无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