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。
也不动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根钉子,钉在队伍最后。
风吹过广场,卷起沙尘。
他一动不动。
柳风讲完,宣布队伍暂歇半个时辰,申时出发。
众人散开。
有人盘膝调息,有人检查法器,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背对众人,望着远处山门。
山门外,一条小路蜿蜒向下,通向山脚。那是他每天扫地的路线。从药田到剑阁,从主峰到杂役院。
八年了。
他每天都走这条路。
扫每一块砖,清每一片叶。
没人知道他为何坚持。
现在,他要离开这条路了。
不是为了别人。
是为了自己。
为了弄清——
为什么每次大地震动,扫帚都会发烫?
为什么老杂役提到“扫帚仙尊”时,眼神惊惧?
为什么他明明重伤未愈,却总能在第二天清晨醒来,伤势减轻?
答案,可能就在西荒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发髻。几缕乱发垂在额前,他没理。
扫帚尾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远处,一只飞鸟掠过山巅,冲向西方。
他盯着那道影子,直到它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然后,他闭眼。
再睁眼时,眼神已定。
不再犹豫。
也不再停留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会轻松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路,必须自己走。
他站在队伍最后,补丁衣摆被风吹起。
扫帚在背,旧伤微热。
前路未明。
而他,已然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