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行。”灰袍老者盯着封印,声音低沉,“是它在防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缓缓抬头,“它知道我们要破它。它活着。”
人群再次骚动。
“活的封印?”
“上古阵法通灵?这不可能!”
“可刚才那一道雷……分明是反击!”
争论四起。
有人主张再找其他入口,有人说干脆回去请宗门长辈,还有人咬牙道:“拼死一试,总不能空手而归!”
“谁去?”灰袍老者冷冷扫视,“刚才那一下,差点废了九个元婴。你还想送命?”
没人接话。
风更大了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日头偏西,光影斜照在封印上,青铜层泛起冷光,紫雷游走如蛇,黑幕深处似有低语,却又听不真切。
江无尘仍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,也没向前一步。只是偶尔低头,看一眼脚边的扫帚头。毛梢有些乱了,沾着路上的草屑和尘土。
他弯腰,用手捋了捋。
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前方,各宗强者分成了几拨。
一拨人重新研究玉简,试图找出古籍记载的破解之法;另一拨围着受伤者,分发丹药;还有几人站在崖边,俯视深渊,神情凝重。
“难道真要等它自己松动?”有人不甘心。
“等不了。”灰袍老者摇头,“地脉震动越来越频繁,若封印彻底崩解,里面的东西冲出来,谁都挡不住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连碰都不敢碰。”
“那就只能耗着。”
“耗到什么时候?”
没人回答。
天色渐暗,山风裹着寒意,渗入骨髓。
江无尘抬起手,摸了摸扫帚柄上的布条。绑得很紧,是他自己系的死结,不会松。
他站着,像一根钉子。
前面那群人吵也好,静也罢,都没影响他。他只是看着那三重光幕,看着它们每一次微弱的波动,听着风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。
他知道他们在怕。
怕打不开。
怕进不去。
怕死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
有些人怕的是失败。
有些人怕的是真相。
他不怕。
他只是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等一个所有人都放弃动手的瞬间。
那时,自然会有人想起——
还有一个杂役,一直站在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