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不刺眼,却让所有人眼皮一跳。
一名元婴修士猛然站起,瞪大眼睛:“动了……封印在动?!”
灰袍老者死死盯着光纹轨迹,嘴唇微颤:“这不是反击……是回应?”
江无尘没动。
扫帚仍抵在原处,手稳得像铁铸的。他目光落在光纹游走上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。
不是破解。
是唤醒。
这封印认得这把扫帚。
或者说,认得扫帚上的某种东西。
他没收回,也没加力,只是静静等着。
光纹继续蔓延,覆盖了大半个青铜层。紫雷层未动,黑幕依旧如墨,但第一层封印的气息变了——不再冰冷排斥,反而透出一丝……亲近?
“不可能!”背剑男子失声,“一个杂役,一把破扫帚,怎么可能触通封印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,都钉在那把扫帚上。
扫帚本身没变,可它投在地上的影子,竟与光纹同步流转,仿佛成了封印的一部分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一名年轻弟子声音发抖,指着江无尘方向,“那扫帚……在发光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沉默。
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射来。
有惊,有疑,有不信,也有恐惧。
刚才还叫他“扫地的”那两人,此刻嘴张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其中一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到了同伴。
江无尘依旧没说话。
他缓缓将扫帚收回。
光纹随之黯淡,但没有立刻消失。余晖如呼吸般明灭,在封印表面起伏,久久不散。
他退后半步,低首垂手,扫帚头轻轻点地,姿态和平时扫完地归位时一模一样。
仿佛刚才那一幕,只是他顺手拂去了封印上的灰尘。
可这一刻,再没人敢这么想。
风卷着碎石,在断崖边缘打出沙沙声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动。
连受伤盘坐的元婴修士都睁开了眼,死死盯着江无尘的背影。
灰袍老者喉头滚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你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江无尘没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扫地时自言自语。
“就是碰了一下。”
“碰了一下?”蓝衣女修冷笑出声,随即又顿住。她看着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光纹,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背剑男子上前一步:“你别装!这封印明明在排斥我们,为什么对你有反应?你到底是谁?”
江无尘还是没看他。
他只是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下扫帚柄。动作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清理一件重要工具。
“我是江无尘。”他说,“玄天宗杂役。”
说完,他把扫帚扛回肩上,站直了身子。
补丁衣,乱发髻,脸上有道旧疤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可现在看去,却像换了个人。
灰袍老者盯着他,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