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中,元婴老者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站在人群最后,拂尘早已收起,目光死死盯着江无尘手中那把破旧扫帚。刚才那一击,分明不是靠灵力驱动,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“势”——像天地自然清扫尘埃,不容抗拒。
“退。”他低声说。
没人听。
一名金丹巅峰修士红了眼:“老子不信邪!他才出几招?再来!”
他猛提灵力,掌心凝聚雷球,再次扑上!另一人从背后掷出毒镖,专打江无尘后心穴位!
两面夹击,比之前更狠。
江无尘却连头都没回。
扫帚反手一撩,帚尾轻点地面,尘土飞扬,毒镖尽数落空。随即他旋身半圈,扫帚横推,正中雷球中心。
“砰!”
雷球炸裂,电光四溅,可冲击波却被扫帚一引,竟顺着帚杆流转,反向轰向偷袭者!
那人惨叫一声,被自己雷劲击中胸口,倒飞数丈,摔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江无尘落地,扫帚拄地,依旧站在原位。
脚边那粒尘埃,仍卡在砖缝里。
“还有谁?”他问。
没人应。
十几名强者站在门槛外,兵刃或损或失,衣袍破裂,气息紊乱。两人倒地未起,三人捂伤后退,连元婴老者都低下了头,不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贪婪变成了惧。
傲慢化作了怯。
他们跋涉千里,联手破阵,以为机缘在握。可现在,一个穿补丁衣的扫地工,用一把破扫帚,把他们全挡在门外。
荒谬吗?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“我不拦你们。”江无尘低头,帚尖轻挑,将那粒尘埃拨出缝隙,“你们想抢,可以。”
“但别在我扫地的时候。”
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几缕灰烟。
扫帚影斜映青砖,一如最初模样。
他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,不动,不语,连眼睫都没颤一下。
而他们,围着这根桩子,站成了一个半圆。
没人再往前一步。
没人敢先开口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江无尘缓缓收回扫帚,轻轻抖落帚尖灰尘,动作轻柔如常,仿佛刚才击退十数强者的不是他。他重新拄帚于地,目光垂落,再度盯向下一粒卡在砖缝中的尘埃。
碎砖还在地上,裂柱仍在冒灰,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战斗结束了。
可没人离开。
他们滞留在门槛外三丈,彼此对视,眼神复杂。有不甘,有惊惧,有懊悔,也有隐隐的敬畏。
元婴老者悄然退后半步,拂尘彻底收起。
他知道,这一关,过不去了。
除非这人让开。
除非——
天空骤暗。
一股阴冷气息自高空压下,仿佛整座遗迹都在颤抖。地面微微震动,殿前尘灰无风自动,竟缓缓聚成一线,指向门外。
江无尘抬眼。
扫帚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