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没握。
但他知道,自己握住了节奏。
山下的议论声渐渐低了。
不是他们不想说,是说不出。
某种无形的压力从山巅扩散开来,哪怕隔着数百丈,也能让人胸口发闷。几名年轻弟子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不是灵压……是意志。”
红衣老者喃喃,“他在压制天劫的降临时间。”
“不是压制。”白衣老者摇头,“是在挑时辰。”
“挑什么时辰?”
“挑一个——没人预料的时辰。”
山门之外,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飞舟关闭了阵法,灵兽伏地不敢动,连铜铃老道都收起了铃铛。他们站在原地,仰头望着那个穿着补丁服的年轻人。
一个杂役。
却让他们这些宗门代表,站成了陪衬。
江无尘依旧闭眼。
他听见了山下的沉默。
也听见了自己心跳。
一下,一下,稳得像钟。
他知道他们在看。
他也知道,很快,天会动。
但他不急。
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不是结印,也不是引气,而是轻轻拂过扫帚的帚毛。
那些毛早就散了,参差不齐,沾着泥,还有一片枯叶卡在中间。
他没去摘。
只是用指腹蹭了蹭。
然后放下手。
重新闭眼。
呼吸如旧。
灵核如铁。
他坐在山巅,像一座尚未喷发的火山。
山下百人列阵,仰望。
天上星辰微颤,待命。
风停了。
叶不动。
虫不鸣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等。
等那一声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