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帚在,人就在。”
“你不动,他们就不敢越线。”
小石头吸了口气。
肩膀挺起来。
他把扫帚扛到肩上,像扛一根棍。
不是耍威风,是定位置。
江无尘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个子不高,脸还有些稚气,可站姿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躲活的杂役小子。
是守门的人。
他转身。
又朝院门走去。
脚步还是那样,不快不慢。
草鞋踩在青石上,发出沙沙声。
小石头没动。
他就站在原地,肩上扛着扫帚,盯着江无尘的背影。
江无尘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环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一半。
他迈步出去。
身影刚要消失在门外,忽然停下。
左手抬起,在扫帚柄上敲了三下。
短,短,长,顿。
和昨夜一样。
也和今早敲门声一样。
然后他松手。
门缓缓合上。
没有关死。
留了条缝。
小石头站在原地,没去关门。
他低头看肩上的扫帚。
竹枝有些翘起,一根断口处磨得发亮。
那是江无尘常握的地方。
现在印在他肩上。
他慢慢把扫帚放下来,双手握住。
走到院中,站定。
抬头看四周屋子。
东边三间住着老李头和两个瘸腿的烧火工。
西边两间挤着五个洗衣娘。
北屋空着,堆杂物。
这些人,平时见了执事都低头。
见了内门弟子绕路走。
见了他小石头,最多点点头。
可现在——
他举起扫帚。
不高,就齐肩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他说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,“杂役院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没人应声。
屋里静悄悄。
可他知道,他们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