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帚横在胸前,江无尘站着没动。
七人掌中刃影震颤,黑芒暴涨,几乎撕裂空气。
乾位修士怒喝:“还不动手?等他开口请吗!”
话音落,第一道刀气劈下。
黑红匹练自西北高岩斩落,如天外陨铁,划破雪幕。紧随其后,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六方齐动,六道灵刃交错成网,锁链般缠绕而下,在阵心交汇。
七道刀气,同时落在一人身上。
补丁衣袖瞬间炸开,布片混着血雾飞溅。皮肤绽裂,血线从肩至肋喷出,又在半息内收口结痂。骨骼断裂声闷响如柴枝踩断,随即“咔”地接续,肌肉抽搐复原。
江无尘脚陷冻土三寸,身形晃了半分,未倒。
眼神清明,呼吸平稳。
第二轮斩击已至。
七道刀气再度落下,角度更陡,力道更沉。一道劈中左臂,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,下一瞬筋肉鼓动,骨节归位,皮肉闭合如初。一道斩过胸膛,深可见骨,血未流出,伤口已愈。
他像一块被打碎又立刻重铸的铁砧。
第三轮、第四轮、第五轮——
刀气连环,如暴雨倾盆。血迹在他身上不断浮现又迅速消失,衣服早已不成形,只剩几缕破布挂在肩头。皮肤上旧伤未褪新痕又生,却始终完整。
第六轮落下时,巽位修士掌中刃影微颤。
第七轮,艮位老者脚下血纹石台光芒一暗。
“不可能!”巽位修士厉吼,声音发抖,“魂灭都难如此不伤!”
乾位修士死死盯着阵心,掌心渗血。他那一刀劈得最狠,本该斩断金丹强者的脊柱,可那人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第八轮斩击,七人同时加力。
灵力狂涌,空中黑芒凝成实质,刀气粗如儿臂。七道齐落,轰然炸响,地面龟裂,冻土翻起三尺高。
江无尘双膝微沉,脚底冻土塌陷半尺,碎石飞溅中,他缓缓抬头。
脸上没有痛楚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丝疲惫。
像是扫了一整天院子,累得不想说话。
柳风背靠着他,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的温度没降,反而在升。血的气息一直在变淡,不是失血过多,而是刚流出来就被压了回去。
他原本绷紧的手指松开了剑柄。
第九轮刀气落下。
坎位修士一刀斩中江无尘右腿,整条腿瞬间扭曲,膝盖反折。但就在下一瞬,筋肉如蛇般蠕动,骨骼咔咔作响,不到一息,腿已站直。
离位女修咬牙再斩,刀气切入咽喉,血线刚现,皮肤已愈合如初。
她手一抖,掌中刃影差点溃散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人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发虚。
七人攻势未停,可节奏乱了。
原本整齐划一的斩击,现在有了先后。有人快,有人慢,有人出手时掌心发颤。
乾位修士怒喝:“别停!继续斩!他撑不了多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