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大殿,铜炉吐着黑烟。
幽玄站在祭台前,掌心还残留着玉符碎裂的灼痕。那枚赤芒穿顶而入,字字如钉,凿进他脑子里——“江无尘非人族!一扫破七星,七化神尽废。”
他盯着地面。
石砖缝里渗出暗红血线,顺着脚边蜿蜒爬行。这是血煞宗地脉的应激反应,每逢杀意暴涨便会自涌血泉。
他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但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三度。
护法守在门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们知道少主怒到了极点,往往越是安静,后面越是要出事。
半炷香后。
幽玄抬手。
五指张开,又猛地攥紧。
“咔”。
掌心血痂崩裂,滴落在地,与地脉血线汇成一片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竟还想着慢慢折磨你……是我太仁慈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角悬挂的九颗人头齐齐一颤,眼眶中滚出两行血泪。
这不是气话。
是杀令。
百年前那一战,扫帚仙尊持帚横扫千军,最后被他以血河封印拖入深渊。他原以为那血脉早已断绝,没想到今日再现。
不是巧合。
是归来。
而且比当年更难测。
一个杂役身份藏了七年,不动声色,直到雪林一战才露出真容。七名化神修士布下锁魂阵,结果反被一扫击溃。
这不是天才崛起。
是蛰伏。
是等着所有人放松警惕时,一刀割喉。
幽玄转身,走向侧殿密道。
台阶两侧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他脸上的疤痕像活过来一般扭动。他脚步不停,直入地下三层。
这里没有守卫。
只有一面漆黑石墙,墙上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晶。
他伸手按上血晶。
“开。”
嗡——
石墙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间密室。墙上挂满舆图,中央摆着一张青铜案,案上铺着九洲地形图。
他走到案前,抽出腰间匕首。
刀尖一点,正中北方雪林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