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迅速隐入林间,身影消失得比来时还快。
——小石头不知道这些。
他正弯腰捡起一片落叶,扔进簸箕。扫帚还在门边,位置没变,角度也没动。他看了眼天色,估摸着该扫第二遍了。
他拿起扫帚,从台阶最上层开始。
一扫。
尘土退至边缘。
二扫。
碎叶归堆。
三扫。
地面露出原本的青灰色。
他停下,喘口气,抬头望天。
蓝得很净。几只鸟飞过,叫声清脆。风从山口吹来,带着早春的湿气。他眯眼看了看,又低头看扫帚。
帚毛有点乱了。
他蹲下,用手慢慢捋平。
“师兄说,扫地不是活儿,是规矩。”他喃喃,“院里干净,人心才定。”
他站起身,把扫帚靠回门柱。这次摆得更正了些,和墙成九十度角,像一杆枪立着。
然后他坐到门槛上,脱下鞋倒灰。脚趾头冻得发红,他搓了搓,重新穿上。太阳移到头顶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他闭眼打了个盹。
——山门外十里密林,三名宵小盘坐在一块岩石后。
“真撤了?”
“跑了!连回头都不敢!”
“那扫帚有问题,绝不是普通法器。那是‘镇物’。”
“镇什么?”
“镇门,镇气,镇命。”疤脸男子脸色发白,“我闯过七宗八派,偷过长老密室,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——不动手,不示警,就摆在那儿,却让人不敢近。”
“难道……江无尘根本没走远?”
“不可能。柳风亲眼所见,他进了北岭雪谷。”
“可这帚上的气息……比七日前更强了。就像……有人在远方,借它守门。”
没人接话。
良久,疤脸男子咬牙:“传话下去,十日内不得再探玄天宗。谁要敢动那院子,我亲手剁了他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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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起身欲走。
其中一人忽然回头,望向山门方向。
阳光刺眼。
他只看到一道影子,斜斜落在石阶上。
是扫帚的影。
——小石头醒来时,日头偏西。
他揉了揉眼睛,站起来伸个懒腰。肚子咕咕叫,该去领饭了。但他没动。
他先走到门柱边,检查扫帚。
铁箍没松,帚毛整齐,裂纹还是那道,没扩也没合。
他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