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缕星辉再次垂落,比之前更清晰,缠绕在他指尖,随动作流转一周,竟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光印,久久不散。
成了。
江无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招式多精妙。而是这孩子真的懂——懂那种“不争”的劲。
就像三年前他在宗门扫阶,没人注意他,也没人看得起他。可他知道,每一下都算数。
“你为什么想学这个?”江无尘突然问。
小石头愣住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修仙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灵根测过三次,都说驳杂不堪。可我想做点有用的事。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说‘没用’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您能扫断风,扫静雷,扫开云。我就想,哪怕扫干净一块地,也算替人清了路。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,他蹲下身,与孩子平视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每天清晨来这里。不准迟到,不准偷懒,不准喊苦。我会教你真正的扫法。”
小石头瞪大眼:“您……您愿意教我?”
“我不收徒弟。”江无尘打断,“只传动作。你能学会多少,看你自己。”
小石头用力点头,眼角有点湿。
江无尘站起身,将自己肩上的破扫帚取下,递过去。
“先拿着。”
小石头双手接过,像捧着什么圣物。
扫帚很旧,铁箍锈迹斑斑,帚毛参差不齐。可当他握住柄的那一刻,指尖那缕微光又出现了,比刚才更稳,更久。
江无尘看着,心中已有决断。
这孩子,能承扫道。
他抬手,示范第一个动作。
“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。腰放松,肩下沉。扫帚贴地,不是抬高。”
小石头照做。
“呼吸跟着动作走。吸——抬帚;呼——推出。别急,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百遍。”
小石头一遍遍练。
江无尘在一旁纠正。
“手太紧。”
“腰塌了。”
“脚跟没落地。”
一次次重来。
晨光渐亮,雾气散开。远处传来鸡鸣,村子里开始有人走动。
可这片空地,仿佛隔开了外界。
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,规律,稳定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
第三次示范时,江无尘亲自带他做。
他站在小石头身后,一手扶住孩子手腕,一手压在他肘部。
“现在,跟我一起。”
两人同步动作。
抬帚。
落步。
推臂。
送力——